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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使團入京!

    城樓之上,王天羽望著夏曌離去的方向,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夏啟,問道:“殿下,五皇子看上去心情不錯,殿下可知為何?”

    聞言,夏啟轉過身來,嘴角微微挑起,目光閃爍,淡然笑道:“哈哈,天羽,你又開始考本宮了,對嗎?”

    “微臣不敢。”

    王天羽神色自然的搖搖頭,低著頭,微微正色道:“看來殿下已經知曉,古家也開始站隊了。”

    “哼,本宮的探子不比你王家差,自然知道。”

    夏啟神色一冷,衣袖輕拂,負手而立,淡淡道:“雖然你已經代表王氏一族擺明態度,明目張膽的站在本宮身邊,但是,古家那個長子昨天卻扔了本宮的請帖,直接登門去拜訪了老五,他的心情哪里會不好。”

    “古千陽......這個人倒是越來越放肆了,絲毫不把殿下放在眼里。”王天羽神色微冷,淡淡說道。

    “是啊,古家......呵呵。”

    夏啟臉上露出一副絲絲文雅的微笑,像是一點都不生氣,失笑道:“禁軍大將軍古元是太保大人的心腹,又是朝廷重臣,隸屬兵家,自然偏向老五......”

    雖然夏啟極力隱藏,但王天羽卻從夏啟的眼神深處,察覺到一絲閃爍著的冷厲寒芒。

    “殿下氣度,非常人能比。”

    王天羽微微一笑,神色自然,假裝沒有發現。在朝臣眼中,八皇子夏啟氣度沉穩,行為舉止大方的無可挑剔,給人一種當世明君的感覺,只不過,王天羽卻知道,這一切都是夏啟裝出來的。

    這位對儒家經典爛熟于胸的皇子非但不是氣量過人之輩,甚至有可能是諸多皇子中最為詭譎狡詐的人物,不得不說,在某種程度上,皇室的子孫后代中能登上皇位的皇子,大多數都是夏啟這種人。

    王天羽將寶壓在這位八皇子殿下的身上,除了有對方親近文臣一脈的關系之外,還有的便是他看出了夏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物。

    “不過,殿下,眼下您還是把注意力放到這件事上吧,看樣子,目前陛下心中最為倚重的人,還是三皇子殿下。”王天羽淡然說道,目光直視這十丈城樓之下。

    那里,上京城寬大厚重的城門大開,數千龍騎禁軍護衛著一支儀仗隊伍魚貫而出,朝著那支異族使團而去。

    儀仗隊伍的中央是一輛馬車,馬車由八匹健壯的紅棕馬拉著,上刻龍鳳花紋,幾乎每一處角落都好似經過精雕細琢。馬車之上,只坐著一名男子,他身著赤金色袞袍,頭戴紫金玉冕,身材高大偉岸,男子看上去比夏啟、夏曌都要大上一些,面容剛毅,姿態威儀,坐在車內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一尊威嚴的雕塑。

    望著那男子高大、威嚴的背影,城樓之上的夏啟臉上漠無表情,但是眼神卻變得深幽了許多,同一時間,城樓的另一側,五皇子夏曌心中也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壓力,目光如劍般凝視著那人的背影——大夏三皇子,夏桓。

    似乎沒有感受到城樓上的那兩道帶著威脅與敵意的目光,坐在馬車里的夏桓,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一動不動。

    而他的身旁,一名隨從眼皮卻微微跳動一下,不著痕跡的向著城樓上看了一眼,隨后態度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對坐在馬車中的夏桓說道:“殿下,五皇子和八皇子也來了,正在城樓上看您呢。”

    聞言,坐在馬車里的夏桓依舊是一動不動,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就好像沒有聽見隨從說話一樣。

    “太子來了嗎?”片刻后,夏桓威嚴的聲音在隨從的耳邊響起。

    “沒來。”?隨從小心翼翼道。

    夏桓聞言,沒有說什么,英俊白皙的臉龐上,此時卻是一片淡漠。

    他的前方,那只帶著北疆異族標志性的狼旗已經能夠看見了......

    ......

    隨著三皇子夏桓出城迎接異族使團,異族使團入京的消息已經傳遍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聽到這個消息,無數百姓紛紛涌上街頭,想要看看這百年不遇的奇觀。

    對于這些,身在東宮之中的李奕奇自然完全不知曉,他守在太子夏青的身邊,苦口婆心的勸告者太子若是不去參加明日夏皇的大壽,則會產生多大的影響。明日太子若是掃了夏皇的顏面,那么第二天這整個東宮太子府便會易主。如此一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白費了不說,李家很可能也會葬送在他的手中......

    李奕奇說的幾乎口干舌燥,將情況條條道道的分析了一個徹底,卻還是沒能說動太子。

    “本宮明天就是不去了,除非父皇給母后道歉。”武德殿內,太子夏青一臉倔強的說道。

    “道歉?讓陛下道歉......”李奕奇眉頭跳動,眼神直愣愣的看著太子夏青,像是在看著白癡一樣。

    雖然,李奕奇一直認為夏皇是個‘昏君’,但是他并不覺得夏皇會昏庸到去給皇后認錯,再者說了,夏皇在世人眼中都是一位拱垂而治的明君,不會無緣無故發怒,事出必有因,萬一問題當真出在皇后的身上......

    “本宮要去見母后!”太子眼神灼灼的盯著李奕奇,神情篤定的說道:“現在。”

    “殿下,夏皇已經封閉了坤寧宮,您就算進宮了也見不到皇后娘娘。”李奕奇端起一杯茶水,抿了抿,一臉平靜的說道。

    太子聽若未聞,眼神有些茫然,目光失神的喃喃道:“那怎么辦,母后肯定也很想要見我。”

    “皇后娘娘如果想要見殿下,后宮里早就派人來了。”李奕奇心中嘆了口氣,沉著而冷靜的分析道:“皇后娘娘若是不派人來,那么便說明她認為此刻你們母子不便相見,您明白嗎?”

    “不明白......”

    太子夏青此刻仿佛已經沒了主心骨一般,眼神中閃爍著柔弱和無助,愣愣的看著李奕奇,那眼淚汪汪的誘人的眼神看的李奕奇渾身發毛。

    “殿下......”

    見狀,李奕奇連忙將腦袋瞥向一邊,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他心中此時也挺無奈,在東宮這么久,時不時他就會感受到到太子身上流露出的那一股小女兒家的氣質,讓他渾身不自在。

    關鍵是,他還隱晦的詢問過一些東宮的老人,發現太子原來在東宮供養的那些舞女竟然都還是完璧之身,這就意味著太子從來都沒有召這些女子去侍寢過......

    李奕奇極為冷靜的說道:“殿下,事情已經發生了,您著急也沒有用。”

    說罷,李奕奇為太子沏了一杯茶,一臉平靜的將杯子遞到對方面前。

    不料,太子看到李奕奇聽說自己母后被囚禁的事情后,不幫忙不說,還想讓自己悠然自得的品茶,心中的怒氣立刻增漲。他反手接過茶杯,‘砰’的一聲便摔碎在了李奕奇的身上,茶水灑了一身,接著瓷杯落地,發出‘咔嚓’的刺耳響聲。

    李奕奇也被太子夏青突如其來的爆發給驚住了,他先是愣愣的低頭看著自己白色儒袍上的那一團水漬,緊接著抬起頭看著太子夏青,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絲慍色。

    “啊......”太子夏青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驚呼一聲,小臉上浮現驚慌之色。

    “你......你沒事吧。”太子夏青不好意思的看著李奕奇,咧著小嘴,小手扭捏,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李奕奇則是眼神深幽的盯著太子,這一刻,他腦海中生出許多念頭,有憤怒,有苦澀,有辛酸,還有一股想要打人的沖動。

    “抱歉啦......本宮不是有意的......”太子被李奕奇這嚇人眼神逼視著低下了頭,聲音也變得弱了一些。

    “沒事,殿下是君,我是臣子,君為臣綱,殿下道歉,不合禮法。”李奕奇面無表情的搖搖頭,冷淡開口。

    他看向太子,眼中那一絲詫異之色一閃而逝,他本以為,以太子這種愛耍小性子的脾氣,連道歉都不會說呢。召來下人收拾地上的瓷塊碎片,李奕奇默默的擦拭著胸口處的那團水漬,沉默不語,太子也低著頭,兩人就這么靜靜的坐在殿內,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太子殿下,有人求見。”就在這時,武德殿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是護殿將軍韓立的。

    夏青此時心中煩躁無比,眉頭一擰,耍起小性子對著門外大喝道:“本宮誰也不見。”

    夏青話音一落,門外頓時安靜了下來,見到這一幕,李奕奇心中暗暗嘆了口氣,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著對著太子說道:“殿下,微臣出去看看。”

    夏青揮了揮手,意在讓他隨便。

    李奕奇失笑的搖了搖頭,邁著步子走到外面。

    “是你!”

    見到殿外之人,李奕奇臉上一絲驚訝之色,笑道:“古兄,你怎么會來?”

    武德殿外是一個穿著甲胄的青年,青年劍眉星目、器宇不凡,正是昨日李奕奇沒有見到的古千陽。

    “呵呵,我奉命護送這位公公來東宮。”古千陽目露精芒,注意到李奕奇胸口處的水漬,臉上露出了一絲奇異的笑容。

    “噢?”

    聽到這句話,李奕奇目光一轉,這才發現古千陽身旁還有一位穿著內監服飾須發皆白的老太監。

    老太監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太監,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份圣旨,一人手中捧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形木盒,木盒極為精致,上面雕刻著細密的花紋,一股紫檀木的香味從盒上散發出來,看樣子里面應該裝了什么東西。

    見到李奕奇看向自己,老太監連忙低下頭,恭聲道:“這位大人,奴才是奉命來拜見太子殿下的。”

    “太子現在心情不好,你有何事?”李奕奇眨了眨眼,不動聲色的問道。

    “奉陛下之命,將此物賞給殿下。”老太監轉頭,身后的小太監立刻捧著玉盒,躬著身子上前。

    “陛下之命......”

    李奕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皇后乃太子生母,夏皇昨天剛剛下令軟禁皇后,今天便命人送寶物給太子,難道是為了緩和關系?

    不對,夏皇應該不是這種人......

    即便心中若有所思,李奕奇也不敢阻攔圣命,只得揮手道:“進去吧,太子就在里面。”

    “是。”老太監行了一禮,帶著身后兩個小太監走進了武德殿。

    殿外,李奕奇看向古千陽,抱拳苦笑道:“古兄,昨日我在那紫蘭軒等了你一上午。”

    “哈哈,抱歉,臨時出了件大事。”古千陽無奈搖頭一笑,隨即臉色一沉,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古兄,出了什么事?”注意到古千陽臉色的變幻,李奕奇目光微動,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沒事。”不過,古千陽卻是搖了搖頭,沒有多言。

    不一會后,傳旨的老太監便已經完成了使命,從武德殿中退了出來。

    “今日不得空閑,明日陛下壽誕之時,再聊吧。”

    古千陽做事雷厲風行,見到老太監出來,甩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目送著古千陽背影的遠去,李奕奇眼中閃過諸多想法,片刻后,他走進武德殿內,一眼便看到了放置在桌上的那個木盒。太子則是側著身子,一只手臂支著頭顱,目光瞥向另一邊,似乎看都不愿意看木盒一眼。

    “殿下,陛下送什么東西來了?”李奕奇失笑著問道。他也很好奇,這盒子里究竟裝了什么。

    “你自己看吧。”夏青好沒好氣的說道,順手將木盒甩給李奕奇。

    李奕奇愣愣的從對方手中接過紫檀木盒,打開一看,里面一顆龍眼大小的墨綠色丹藥正在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蕙蘭香。

    “這是......靈丹!”

    李奕奇瞳孔微微一縮,腦海中猛然震動一下,那么一剎那間,因為心中的震撼,李奕奇的腦海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這......果然不愧是夏皇的手筆。”

    李奕奇心中感嘆萬分,大夏皇朝的武者,無人不知靈丹的珍貴性。若是說吸收了天地日月精華的靈藥是千金難求的寶物,那么用靈藥煉制出來的靈丹,則是武者夢寐以求的至寶,幾乎已經絕跡。

    “你想要就拿去吧。”面對重寶,夏青則似乎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揮了揮手,神色懶散的說道。

    “多謝殿下。”李奕奇深深吸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將木盒緩緩合上。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他雖然也是王侯世家的公子,見過不少靈藥,但是見過靈丹的次數,就稱得上屈指可數了。

    “殿下好意,微臣心領,但是這枚靈丹,微臣不能要。”李奕奇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說著,他將檀木盒子合上,遞回到了太子夏青面前。

    “你不要?!”

    太子夏青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心中納悶,這枚靈丹可是武者垂涎不已的東西啊,雖然對于他來說不算珍貴,可是李奕奇為什么要拒絕呢,難道他還在生自己的氣?

    看到太子嘟著小嘴,小臉上再次出現一抹委屈,氣鼓鼓的樣子,李奕奇霎時間明白對方誤解自己的意思了。

    “殿下......”李奕奇輕輕抿了抿嘴,起身站到對方身邊,側身在夏青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說完,李奕奇鼻尖微動,心中有些疑惑,他剛才聞到的那股蕙蘭香味,究竟是這顆靈丹發出的,還是太子身上的......

    “什么?你說你不能修煉,這怎么可能?”夏青蹙著眉頭,凝視著李奕奇,俊秀的臉上上盡是不可置信之色。

    李奕奇一臉無奈的說道:“真相便是如此,殿下不信,我也沒辦法。”

    “你以前怎么不告訴本宮?”夏青黛眉蹙起,有些氣惱的問道,目光直視李奕奇,仿佛李奕奇在他面前保留這個不算秘密的秘密是一個極大的錯誤。

    “呵呵,殿下你也從來沒問過微臣。”李奕奇眨了眨眼,笑吟吟的回應道。

    被太子揭開這道跟隨了他十幾年的內心傷疤,李奕奇心中倒是沒什么太大的感觸,神色平靜的很。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盯著對方,片刻后,都不約而同的‘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陪伴太子一個月,李奕奇第一次敞開心扉的對太子說了一些心里話。除了關于李家的那些事,李奕奇所言絕大多數都在講述著腦海記憶中對于他自己前世今生的過往,當然,他也不可能直接說自己穿越而來,只是借口說連續做了一些夢。這些夢中的故事光怪陸離、千奇百怪,聽得夏青都有些神往。

    兩人就這么如朋友般的閑聊著,都暫時忘記了內心的煩躁。

    “李奕奇,你說母后不會有事吧?”夏青低著頭,臉色苦悶的問道。他心中還是極為擔憂皇后,可是冷靜下來之后,卻也明白了李奕奇的苦心。

    “不會。”李奕奇眼中閃過一道精芒,神情篤定的說道。

    “這個時候,還是要先弄清楚夏皇為何突然間掌摑皇后。”李奕奇心中默默想到,到了這一步,見皇后估計是不太可能了,但是,見不到皇后,也不代表著無法弄清楚昨晚后宮中,夏皇和皇后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這時,李奕奇腦中浮現了一個人影,心中一動,立刻招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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